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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乞儿侠客心!


  白凉城外,一处不知名的小丘。一个穿着褴褛的小乞儿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处不大的土堆喃喃自语,土堆里埋葬着他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个朋友小饼子。
  “小饼子,看吧,叫你别做你那大侠梦你不信吧。现在好了,为了你的大侠梦,你成功的舍身求仁了,丢下兄弟我一人在这世上孤独一人。”
  “你真的是傻子,人家那么多人,个个比你高大强壮,而且里面还有修仙者啊,你明明知道你一个普通人上去也改变不了那女孩的下场,但你还是义无返顾的上去了,还说这是一个大侠不能不做的事!可你是大侠吗?你只是一个乞丐!一个带着我这么一个拖油瓶的乞丐!你为什么要去当你的大侠啊?你走了我怎么办啊?”
  “是啊,我知道,你这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当个大侠,可是啊,你就当了一天的大侠就死了,我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呢?难道明知事不可为还一头扎进去这就是侠?难道把我一个人丢在人世间穷苦这就是侠?你是个狗屁的大侠,我告诉你,你不是侠!你只是一个愣头愣脑的傻子!”
  “小饼子啊,我没出息啊,你要原谅我啊,我不敢上啊,我不想送死啊,其实我也想像你这样当一次大侠的啊,但是我害怕啊,我怕死啊,我这辈子生来就是乞儿,我的命虽然不值钱,但是我想活下去啊,对不起啊!”
  “小饼子啊,你死就死了吧,为什么要我把你当大侠的梦想托付给我啊,我自己的大侠梦都还没有实现啊,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成为大侠呢?小饼子啊,我可能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,我或许要辜负你的托付了,我或许真的只能当个乞丐苟延残喘吧。”
  “昨天我在城里讨食的时候看见打死你的韩家那伙人了,我当时特别想帮你报仇,真的!但是我看见他们用身上带的刀随意的杀死了一个老乞丐之后,我浑身颤抖使不出力来,在原地蹲着却再也不敢看他们一眼。小饼子啊,你怎么会有我这样的朋友啊,连仇都不敢替你报。我对不起你啊!”
  “......我要走了,我肚子饿了,我怕我再不走的话,我会将给你的馒头给吃了。小饼子啊,你这辈子吃够苦了,做的善事也多,我想你来世一定会投在富贵人家吧。下辈子再也别想着当大侠了,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得了,我走了啊,我有空会来看你的,我也不识字,也没法帮你立个木牌什么的,你一个人肯定会很孤独的,我也很孤独。唉,好饿啊,我走了!”小乞儿看着小土堆面前的馒头,咽了咽口水,转身向着白凉城走去,留下一座小土堆孤单单的在小丘上。
  ........
  在白凉城一处名为悦来客栈的客栈门口,一大群乞丐正围在客栈的门口向着一个满脸苦涩的中年人。
  “孙掌柜,您老人家行行好吧,给点吃的吧,我快饿死了!”一个满身污秽的的老乞丐颤颤巍巍的站在乞丐人群里向着乞求道,露出一口黄色的牙齿。
  “是啊孙掌柜,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吧,我已经两天没得到一口热汤喝了,再不喝我就要死了。”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起来。
  被称作孙掌柜的中年人看着面前的一大群乞丐,脸上的苦涩是那样的浓重。他是白凉城里有名的烂好人,平生最见不得别人过不好,每次有乞丐来他的客栈乞食,从来没有空手而回的,于是这悦来客栈就成为了乞丐们的一处据点,一旦到了吃饭的点,就成群结队的来堵悦来客栈的大门。但是自从有了乞丐来堵门之后,悦来客栈的客源就越来越少了,现在几乎到了没有客人的地步,让得他苦不堪言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事了,明明是善举,却没有善报。
  “各位,大家安静一下!如你们所见,我悦来客栈已经没有客人来吃饭了,现在的我已经到了濒临倒闭的地步了,我实在是再也供应不起大家的食物了。对不起大家了,大家散了吧,等以后我悦来客栈再次红火起来的时候,大家再过来吧!”孙掌柜咬着牙,对着面前的乞丐们很是艰难的说道,说完之后还对着他们鞠了一个躬来表达自己的歉意。
  孙掌柜本以为他的行为能够得到众乞丐的谅解,但是他万万没想到,在他的话落下之后,乞丐们顿时炸了锅。
  “什么嘛,还说是好人,好人有这样让乞丐饿着肚子回去的吗?我呸!”
  “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,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,让我们把你的好人名称打响之后,就换了一副嘴脸!你放心,我一定会到处宣扬你的’光荣事迹‘的!”
  “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成好人了,我呸!”
  “.....”
  孙掌柜看着面前换了一副嘴脸的乞丐们,愣愣的,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对自己感恩戴德,恨不得把自己的牌位供起来的乞丐们,嘴巴张的大大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  “一帮天杀的,居然敢欺负我家男人,是不是活腻了啊?”在客栈里坐着的掌柜夫人看着乞丐们欺压自己男人的那副样子,很是生气的从后厨拿出了两把菜刀,对着乞丐们做出要要砍得模样,乞丐们见状顿时散去,在这个乞丐不如狗的世道里,乞丐死了就死了,没有人会为你讨回公道的。
  “夫人,我真的做错了吗?”孙掌柜心情很是低落,没有去管自己夫人的行为,他现在在想自己明明做的是好事,可为什么结果却那样令人心酸。
  “哼,我都跟你说了,乞丐们不会感恩你的好,只会记得你的坏!谁叫你不听的!”掌柜夫人看着自己男人的样子,既心疼又生气,提着两把菜刀在客栈的门口,陪着满脸疲惫失望的孙掌柜,没有理会还有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乞儿还站在客栈的门口,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。
  小乞儿正是从白凉城外回来的小馒头,他先前跟着一众乞丐来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口,等着悦来客栈的好人孙掌柜给他吃的。接下来孙掌柜和乞丐们的样子他都看到了,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到底是多么的厚脸皮才能够做到,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,他必须做点什么!
  孙掌柜夫妇站在客栈门口,突然听到了一阵咕咕声,打断了他们的沉重的气氛,抬头看见了一个小乞儿正怯怯的看着他们,咕咕声就是从他的肚子里传出来的。掌柜夫人看见害自己男人心里不痛快的乞丐,顿时就想发火,将小馒头给赶走。孙掌柜伸手拦住了她,看着满脸泥污的小馒头:“小家伙,过来吧,虽然我不能让所有的乞丐都吃饱,但是让你个小家伙吃饱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  掌柜夫人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,眼神很是不善的看着小馒头,希望小馒头有眼力劲一点看出自己不欢迎他。小馒头听见孙掌柜的话,再看看他家婆娘那不善的眼神,心里很是矛盾。但想到自己留下来的主要目的,闭上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,对着孙掌柜深深地鞠了一个躬。
  “您好,我叫小馒头,我很感激您对我的施舍。先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,您别放在心上,您是一个好人,我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,我会永远记得您的恩情的!”
  孙掌柜听见小乞儿的话,原本很是暗淡的眼神突然间明亮起来,心里淤积的恶气瞬间就去了一大半。一旁的掌柜夫人看着小馒头的眼神也变得友好了许多。
  “小家伙,你为什么没有和先前的乞丐们一样就这般离去呢?难道你不怕你被他们孤立吗?”孙掌柜看着小馒头,很是不解,一行有一行的规矩,小馒头这样做,明显不符合乞丐的规矩,对于破坏了规矩的他,以后在白凉城的乞丐中将会被孤立起来,寸步难行。
  “怕,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做,我唯一的朋友小饼子做了一件让他实现了梦想的事,尽管他这样做的下场是死亡,但是他是笑着离开这个世间的。我已经违背了自己的梦想一次了,不想再违背了,我想试试!”小馒头看着孙掌柜很是诚实的回答道。
  小馒头的回答让得孙掌柜深深地看了眼他:“难道这样就能够让你实现你的梦想了?”
  小馒头摇了摇头:“没有,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大侠!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够成为一位大侠,但是我想大侠应该是有恩不忘的人吧。我想试试!”
  “为什么要成为大侠呢?”
  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成为大侠,我只知道小饼子希望我成为一个大侠,他说大侠啊,是无所不能的存在,是帮助穷人的大好人,是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的男子汉。整天听他说,说得多了我也就渐渐的想成为一个大侠了。唉,只是成为大侠的代价好大,小饼子为了成为大侠,命都没了,是呢,乞丐不好好的做乞丐做的事,整天做着打下的梦,是不是很傻啊?”
  孙掌柜笑了,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开怀的笑了,
  “是很傻,那大侠,你可愿意来我小店做个伙计填饱肚子呢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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